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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卡尔·夏普:让日本税制更公平简化

            作者:张文春

            卡尔·夏普是美国经济学家和公共财政专家,因1949年—1950年领导“夏普代表团”改革日本的财政体系而闻名。他推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现代税收制度的建立,帮助日本设计了增值税。20世纪50年代,他帮助改革了古巴、委内瑞拉和利比里亚的税收制度。他在欧洲和加拿大的增值税制度建立中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            确保税制的完整性

            日本投降后,以美国为主的驻日盟军总司令部试图将部分税率统一起来。彼时,企业最大的问题就是很难将其折旧与纳税义务抵消。1949年,应驻日盟军总司令麦克·阿瑟邀请,夏普赴日本协助开展全面税制改革。当夏普和另外两名哥伦比亚大学教授瓦伦和威克瑞在1949年到达日本时,他的目标是给日本“一个世界最好的税制”。他在报告中强调:我们是要推荐一套税制,而不是许多彼此不相干的孤立的措施。夏普报告中主要建议都是相互关联的。假如废除了主要建议的任何一项,其他的建议效应也会受到影响,甚至无法成立。

            为了弥补日本税制中缺少连贯性这一缺陷,夏普和6名经济学家组成“夏普代表团”并提出了如下的制度设计:对于保留了详尽的凭证记录并填报了年度税收报告的公司,可以豁免税务稽查,并享受税收优惠政策。例如可以用亏损年度的亏损额冲减获利年度内的税款。

            夏普注意到,日本此前的税制对工资、农业所得、资产所得征税存在差异。他认为,设计一个简单的直接课税制度更有利于监督,而且更具有累进性。他提出,对全部来源的所得实行综合征收。为了增加税收收入,夏普推出了许多措施,设立了新的资本利得税、利息税、财产增值税、净值税(实行了新的土地核定制度)和增值税。夏普还修改了日本税法中的许多规定,将个人所得税的最高边际税率降到55%,法人税的最高边际税率降到35%。税款的征收权集中到中央政府。

            强调税制的公平和简化

            夏普把公平放在了税制设计的重要位置。他强调在能够获得同等收入的前提下,应使税制更加公平。公平与效率两者之间,他认为公平是首要考量。“夏普税制”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其税收体系以直接税为主,两项重要的直接税,即个人所得税和法人税,占据了整个税收体系的核心。他在着手日本税制设计之前,花费数月乘坐火车游历日本,听到了人们对当时日本税制的随意性的不满。高边际税率,加上执法缺陷导致部分纳税人被额外课征了税款,有些人则少缴了税款。他希望为日本政府筹集足够收入的同时,让日本人拥有“税法公正”的意识。

            由夏普主导的日本税制改革计划于1949年—1950年实施。“夏普代表团”为日本税制的改进留下了重要的经验。夏普提出个人所得税从工资支票中代扣代缴,这一简单的代扣代缴制度让80%的日本人免于填写所得税申报表。小企业的公司所得税申报表也被简化了,获知日本人喜欢蓝色后,为鼓励纳税人自愿遵从,培育纳税人正确制作、记录和保存账簿的习惯,夏普为税法遵从度高的日本纳税人设计了“蓝色申报表”,形成了现在日本的“蓝色申报”制度。现在,有的“蓝色申报表”还在使用中。

            哥伦比亚大学经济系原系主任大卫·韦恩斯坦曾提到,大多数经济学家只是影响了日本现在的税收基本法的一些基本要素,而卡尔·夏普在日本的经验是独一无二的。为了感谢夏普的贡献,丰田汽车公司在1991年向哥伦比亚大学捐赠200万美元。

            (作者单位:中国人民大学)


            编辑:李星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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